你看那张失意的脸
浪人 @ 2008年12月07日 23:54像这个时代所有一夜成名一炮而红的幸运儿一样,《海角七号》也在暗自感叹自己的好运气吧。周六的金马奖仿佛变成了《海角》和所谓台湾“国片”的庆功大会,当场的台湾人民都很high,特别有当家作主人的兴奋劲儿,但在我们外人看来,这样毕竟显得格局比较小,有点儿穷人乍富的意思。看着这个“华人”的电影奖把咱们的冯小刚和香港的陈可辛晾得够呛,一贯小心眼的大陆网友又在酸溜溜地发牢骚:“为了《海角七号》,金马奖可真是尽力了……”当然,爆得大名者往往根基不稳,再加上这个世界上毕竟还有“专家”和“权威”的存在,当晚包括最佳电影、最佳导演和最佳男女主角等重量级大奖旁落他家的残酷现实也在暗示导演魏德圣:他离“大师”虽然还有0.7公里,但还真得且走一段呢。
我们,普通老百姓,似乎永远都是乌合之众,我们这帮人的喜好、心态和价值取向,总会被一些聪明的人 及时地捕捉到:有的使之学术化,写进书本,走进图书馆;有的使之商业化,通过商场、书店、电影院,推向消费者,他们直接把钱掏走。《海角七号》就是这样一部在正确的时机,推出的正确的电影。说它“正确”,是因为它真的什么都对:商业上、艺术上、文化上甚至政治上;情节上、人物上、台词上甚至音乐上,每个环节都很好——这不是一部像《十全九美》那样一部“成功”了大家会觉得很囧的电影,而是一部成功了让观众、电影界都很有面子的电影。
痛苦是艺术永远的源泉。这不是说艺术创作者自己必须很惨才能写出很惨的故事,塑造出很惨的角色,就像王小波说的:
在舞台上,人们唱的是“黄土高坡”、“一无所有”,在银幕上,看到的是《老井》、《菊豆》、《秋菊打官司》。不但中国,外国也是如此,就说音乐罢,柴科夫斯基“如歌的行板”是千古绝唱,据说素材是俄罗斯民歌“小伊万”,那也是人民痛苦的心声。美国女歌星玛瑞·凯瑞,以黑人灵歌的风格演唱,这可是当年黑奴们 的歌……照此看来,我外甥决心选择一种痛苦的生活方式,以此净化灵魂,达到艺术的高峰,该是正确的了。但我偏说他不正确,……不错,痛苦是艺术的源泉;但也不必是你的痛苦……柴科夫斯基自己可不是小伊万;玛瑞·凯瑞也没在南方的种植园里收过棉花;唱黄土高坡的都打扮得珠光宝气;演秋菊的卸了妆一点都不悲惨,她有的是钱……听说她还想嫁个大款。这种种事实说明了一个真理:别人的痛苦才是你艺术的源泉;而你去受苦,只会成为别人的艺术源泉。[link]
话是这么说,艺术家可以体验痛苦的生活,但不必过真正痛苦的生活。但往往事与愿违,一个艺术家卑贱之时,正是创作力惊人之时;而一旦艺术家们变得过于得上流,甚至成了“国师”,也就完全跟“悲惨”、“痛苦”这类字眼儿脱离了关系,那他们离“艺术”俩字儿也就更远了些。现实的例子不胜枚举。处江湖之远,尚可怀揣苍生,愤怒一两下;而一旦登庙堂之高,被权力吸引,恐怕也只能走宋江们被招安的老路。
似乎扯得远了,说回《海角七号》。以前说过,好的电影,其实通篇直说一件事情。这部电影通篇就俩字儿,“失意”,或者说,里面的人物个个都是“苦人儿”,不信请看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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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你是娱乐达人,对台湾的娱乐生态稍稍了解的话,这部电影在拍摄时,从戏里到戏外,都散发着浓郁的“失意”气息。
《海角七号》内里的故事是逸群台湾小镇本地人自尊自强的故事。对台北失望、回到家乡的乐队主唱阿嘉;在异乡创业做小米酒生意 的客家人马拉桑;只会弹月琴的老邮差茂伯;在修车行打工、深爱老板娘的水蛙;唱诗班孤僻的小女孩大大;脾气暴躁的交两棵可能刚种植不久,显得略矮。它们的棕叶聚生于顶,发散得近乎松弛。内侧两棵绿色棕树之间是灰色偏暗的楼道。光线低警,因为阿嘉继父不服外人看扁台湾文 化,要重振台南风采,组成了一支本镇乐队,要在几天时间里,创作两首歌曲并在演唱会上演出,友子则半推半就担任了这个乐队的监督。勉强搭起的乐队,在排练中磕磕绊绊,状况百出,最后直到演唱会结束时,每人才分别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方向。[link]
男主角范逸臣的工作约现在多了起来。接下《海角》片约时,他的景况不太好,有些浮浮沉沉,副导演连奕琦对他的印象曾经是,歌红人不红,担心他不够有票房号召力。他最终以黄志明口中“很低”的片酬出演。
魏德圣看重的正是范逸臣的“失意”。电影一开头,男主角阿嘉大骂一句,“我操你妈的台北!”砸烂吉他,飙车撞入夜色。而魏德圣本人,也同阿嘉一样,从台湾南部上到台北打拼,却曾经一度窝在35元咖啡馆(台湾流行的廉价咖啡馆)写剧本,遭遇失望,甚至想放弃离开。
另一个因低潮入选的演员是林晓培。2007年性格派女歌手林晓培因醉酒驾车撞死邻居,事业和人生都遭受重创,看过半年心理医生,最后皈依宗教找到精神寄托。在《海角》里,她扮演唱诗班女孩大大的母亲,一个回到家乡取暖的感情受挫者。
魏德圣说,他相信集合的力量,一群低潮的人共赴高潮。这也是他想在电影里表达的。如果用一个词语概括电影在说什么,魏德圣说是“包容”:看待历史的包容,面对梦想的包容,不同族群之间的包容,新旧传统的包容。[link]
是啊,这也就难怪范逸臣在戏中永远臭着一张脸了。一群咸鱼碰到了一起,大家都憋着一股气,分别奉献出本色演出,本就该十分真实跟精彩,翻身跟熬出头也就不必奇怪了。
五月天-咸鱼
五月天-出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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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一歌】陈珊妮-演歌













